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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不負卿心(十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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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認定祁墨是來助妖族異族後,眾妖魔對祁墨態度好了不少,雖不少眼中仍有戒備,但祁墨卻都不放在眼中。

顧沈音每日都在接受祁墨的指導,要說最熟悉仙界戰力的仙,莫過於祁墨,顧沈音得了良師教授,更是對仙界情況有了細致的了解。

祁墨講授之時,大祭司與蘇伊也在旁偷聽,不時用覆雜的眼神看向祁墨,蘇伊更是發出連連感嘆。

“這簡直就是最最完美的臥底。”

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,聖君是我們安排到仙族的!”

顧沈音坐在一旁,含笑看著祁墨。

“兩族實力不如仙族,如今最便捷的辦法,是將仙帝仙後仙骨剔除,仙族群龍無首,我們便可以分而擒之。同樣,如今仙族只要將沈音除去,剩下殘兵敗將便不在話下,所以,下一戰,沈音不能出面。”祁墨的目光一直落在顧沈音身上。

“仙族難傷神族,但魔族可以。仙族之前抓捕了不少異族,不僅提取他們的魔力,說不準也策反了不少。首戰讓仙族有了警惕,他們會不擇手段的在下一戰,重點攻擊沈音,所以下一戰,由我帶領異族妖族。”

“什麽?”大祭司有點忐忑,頻頻看向顧沈音,“神主,並不是我不相信聖君,只是……”

“我明白。”顧沈音擡手,打斷大祭司。

“這件事我會和聖君從長計議,你們先退下。”

四周無人,顧沈音起身站在祁墨身側,拉起祁墨的手,貼在臉側,“你說的都對,但是兩族戰士,不見我定然是打不了仗的。”

“又不是沒斷奶的人族嬰孩。”祁墨語氣是軟的,捧著心上人的臉,低頭輕吻幾下。

“我不止一次的慶幸。”顧沈音有些感慨,“若是祁墨你的立場,如我一般堅定,我們此刻定然是對立的,說不準還會真真切切的傷了彼此。”

祁墨短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,“我見過千萬場戰爭,明白它的愚蠢。但你身陷其中,我只能跟著你做傻事,好讓你盡快脫身。”

“我不懂。”顧沈音用誠懇的小眼神註視祁墨。

“知道你不懂。”祁墨似是想起什麽,勾唇一笑,“你去潼山關找我,絕對是你這一世做的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
顧沈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,祁墨低身,在顧沈音耳邊細語。

顧沈音聽後,詫異揚眉,思索片刻後,對祁墨鄭重點頭。

“我會盡力而為!”

仙族吃了敗仗,反而幾日沒有動靜,顧沈音先等到的,是人族願意加入的消息。

“多虧了聖君的丹藥。”沈覆舟匯報之時,臉上隱隱有激動之色,“原本人族皇帝還在猶豫,但在見到延壽丹後,更是動搖,在權衡之後,皇帝願與我們一同討伐仙族!”

“好極了!”大祭司激動的用拐杖直戳地面,滿眼熱切的看向顧沈音。

“此消息傳出,定然使軍心大震。仙族知道我們糧草匱乏,故意不戰拖延,我們不如趁此機會,主動出擊!”

“大祭司說的有理。”顧沈音含笑點頭,有意無意的摸著腕上玉鐲。

“怎麽不見聖君?”沈覆舟環顧一圈,沒有看到祁墨。

“聖君自知是仙族,會讓我們談論討伐仙族時拘謹,所以避讓開來,方便你我。”大祭司解釋一番,還忍不住讚美一聲,“至正聖君果真是有大智。”

沈覆舟面色有些古怪,欲言又止。

“沈護-法可是還有他事?”大祭司直問。

“此次去人族,倒是看了不少關於人族關於仙族的記載,至正聖君尤其出彩,戰力實是非凡,看典籍所述,怕是除了神主,我等凡夫俗子,皆不是聖君對手。”沈覆舟說的委婉。

“你的意思是,怕神主去前方應戰,而聖君在後方毀了我們的本營?”大祭司聽的清楚。

沈覆舟苦澀一笑,在場妖魔皆是噤聲。

顧沈音指尖安撫似的輕輕摸著玉鐲,莞爾一笑,“這點大家倒是不用擔心。”

“難道神主如此相信一個仙族?”蘇伊按耐不住,莽撞開口。

“蘇伊!”大祭司立即瞪眼,手裏拐杖連敲蘇伊幾下,“敢這樣和神主說話,我看你是皮癢了!”

“無事,你們的擔憂,同樣也是我的擔憂。”顧沈音面不改色,微微壓低了聲音,“其實,我早在之前,就給他下了神咒。”

“神咒?”大祭司停住了手上動作。

“不錯。”顧沈音正色,“若他敢背叛我分毫,就會痛苦無比,最後死去。”

“神主真厲害。”蘇伊喜上眉梢,沖顧沈音豎起大拇指。

“如此這樣,我們也放心了。”沈覆舟釋然一笑。

談了半日的戰事部署,顧沈音回到自己洞穴,布好結界,方把手上玉鐲摘下,放在床邊。

“聖君?”顧沈音對著玉鐲小聲喊,玉鐲半晌沒有動靜。

“祁墨,墨?”顧沈音放輕聲音,溫柔哄著玉鐲。

玉鐲懶洋洋的亮了一下,還是不願現身。

顧沈音無奈湊前,輕輕吻了一下玉鐲,室內光華一現,原本小巧的玉鐲變成俊美至極的男人,沖著顧沈音冷哼一聲。

“神咒?”

“神族傳承裏沒有這個東西。”顧沈音舉雙手投降,“我哄他們的。”

“你早就給我下了吧。”祁墨坐在床上微微仰頭,顧沈音硬是在他眉眼間看出了別樣風情。

“聖君說有就是有。”顧沈音乖巧低頭,“聖君要不要我給您解?”

“這神咒可不好解。”祁墨語氣中帶著幾分正經,“要神主晚上與我赤身相對,再說些好聽的話才行。”

顧沈音單是聽著,就已經紅了臉,更別說想想那場景。

祁墨自知身份問題,一直想要避嫌,顧沈音卻分毫不疑祁墨,提出讓祁墨化身玉鐲,緊隨自己。

且不說什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,顧沈音時刻記著,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,是祁墨,伸手將自己拉出深潭。哪怕自己要回妖族,祁墨沒有絲毫猶豫,放下身份跟來。

當時僅是一個妖族的自己,何德何能得此垂青。

至於大祭司他們,皆是自己成為神主後,才宣誓效忠,若自己沒有神主這層身份,在他們眼中,自己也不過僅是一個剛成年的妖族罷了。

顧沈音心底,哪怕負了天下,也不願讓祁墨受半點委屈。

冥冥之中,顧沈音總覺自己對祁墨有著莫大的虧欠,總想著對祁墨好一點,再好一點。

到了深夜,顧沈音把祁墨的話上了心,正兒八經的褪去衣衫,在祁墨發紅的耳邊還沒說兩句好話,就被壓的幹脆。

“我說什麽,你就做什麽,嗯?”

顧沈音老實巴交的點頭。

被啃的滋味不大好受,仿佛自己是一盤菜似的,祁墨有些生疏,顧沈音想著這聖君仗打了不少,但床榻之上,卻是一知半解。

難不成,上輩子兩人都沒好好親熱幾回?

顧沈音手指間,不知何時繞了祁墨一縷頭發,迷迷糊糊低頭看祁墨腰身,心道上輩子可是虧的緊。

“大戰在即。”祁墨水玉似的指尖在顧沈音身上游賞。顧沈在親昵之後,餘韻未消,聽祁墨突然提起戰事,倒是有些轉換不過來。

“唯有盡快解決戰事,我們才能多過這樣的日子。等仙族敗退,五族重新劃定地界資源,你我功成身退,再不參與五族之事,當對神仙眷侶。”祁墨輕聲解釋,心情不錯。

顧沈音沈默片刻,點頭應下。

“真是乖巧。”祁墨撫過顧沈音頭頂,有幾分欣慰意思,“若是上一世,我沒有一開始就對你莫名討厭,我們怕是早就過上想要的日子,也不至於……”

“嗯?”顧沈音一臉迷惑。

“無事。”祁墨低頭吻了顧沈音額頭,“針對仙兵陣法的破陣圖我想了出來,需要三族士兵勤加操練,你萬萬不能不能說是我想出來的,明白?”

顧沈音點頭,“委屈您了。”

“不委屈。”祁墨看著顧沈音,自顧自笑了起來,“神主今日道歉誠意十足,我倒是希望日後多來幾次。”

隔日,顧沈音將破陣圖交與大祭司,大祭司略懂兵法,看了半日摸出些門道,只覺其中格局非凡,邏輯嚴謹慎密,專門尋顧沈音問繪者何人。

顧沈音摸著玉鐲,微笑著把功勞歸於神族傳承,驚的大祭司半晌沒說出話來。

“想想也是,仙族現今用的,肯定是神族以前傳下的陣法,最多變那麽兩三成。世間萬物有立定有破,神族傳承中有破陣之法也不奇怪。”

大祭司自言自語,手中緊緊攥著破陣圖,第二日便組織操練。祁墨讓顧沈音每隔三日帶著玉鐲看一次,好及時發現問題。

三族士兵看到神主親臨,個個如打了雞血一般,對於顧沈音提出的要求,更是沒日沒夜的一遍遍訓練。

“沒想到,神主還是練兵奇才。”蘇伊看顧沈音的眼神都帶了幾分熱切,看的顧沈音心虛不已。

“待一切平定,我便告訴他們,這都是您的功勞。”顧沈音傳音過去,低頭嘴唇輕碰玉鐲。

“我何時在意過這些虛名。”祁墨語氣中有幾分不屑,“世間貴名,皆是虛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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